初时吹雪。

徒有脑洞,不想产粮。

002.晚安(初空雾)

窗外覆盖枝头的积雪已随温度的攀升不断掉落,但是寒意未曾有过从空气中消退的意愿。Giotto Vongola从缀满标记的繁琐地图中扬头轻吸一口气,便能感受到肺腑深处的细微颤栗。

他抿紧唇线望向身后紧闭的房门,迟疑片刻还是屈指叩出征询进入许可的信号。无人应答。淡淡的担忧再次从他眼中流露,索性旋动门柄径直迈开步伐。
跟随自己涌入房内的风浪掀起窗帘一角,软毯将鞋跟敲击地板的声响转为闷音。万籁俱寂,唯有钟摆的回响格外清晰。

他的雾守伏在待审阅的资料和文件上睡着了。微侧着脑袋枕在臂弯中,呼吸浅而匀称,骨节分明的手指还染着黑色墨迹。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戒心甚重的Demon Spade这样入睡,或许真的因为疲惫过度,看起来就像躲进坚硬壁垒的孩童。

在Giotto的记忆里,这个神出鬼没的男人会在他深夜工作时悠然出现在眼前,并理所当然占据桌子一隅,将其当为尊贵的坐席。他时而翻阅散落桌上的书籍并随意评论几句,时而索要一杯红茶,时而要求下一局棋,偶尔还会带来固结空气的冷笑话——总而言之,只是恶劣地没事找事而已。
而过后知晓的Elena总会戳着他的额头让他不要太给primo添麻烦,并仔细地叮嘱自己一定要早点休息。

Giotto依稀记得Demon无奈应对爱人斥责的笨拙模样,也记得他转头看向自己时挑起嘴角,眼角藏匿着昭然若揭的狡黠。

“那之后,已经过了四个月啊。”
Giotto发出叹息般的自语将意识从回忆中抽离,冻结的时间继续开始缓慢静淌。
物是人非。
逝去的人再也不会说出关切的话语、端来茶点慰藉,热爱找事的男人不会在夜晚短暂相会的结尾露出标志性微笑,以极富迷惑性的声线疏离而礼貌地低声道出“晚安”。

古锈色灯光在靛青发间漾开微凉的色泽,Giotto下意识抬起灌铅般的手轻触Demon的脸颊,略微冰冷的感觉从指背一路延上脊柱,翻涌的痛楚扼住咽喉……几近窒息。

战火纷飞,黑手党间的斗争也在不断扩大,形势早已迫在眉睫。Demon不再向他提出激进的谏言,开始以自己的方式处理事情。而他某些越俎代庖的行为激起了守护者们的极大不满。
G不止一次愤怒地说不能这样下去。他知道Demon规划着什么,涉及底线无法退让。但——现在并不是内讧的时候。除了暗中阻碍Demon外,他对他大多时候的是满载愧疚的隐忍与纵容。

Giotto无声拢紧五指,将刚才从Demon身上摄取的那抹寒冷用力攥于掌心,嘴角牵起无奈的弧度。
忽然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他从沙发上抱起毛毯一步步走至桌前俯身,将毯子细心披在他的守护者身上避免人受寒。所幸对方仅是微蹙眉头,并没有从浅眠里醒来。
无数画面潮水般在脑海中涌现,温存的时光却已经走到了尽头。他翕动唇瓣欲言又止,停顿片刻还是阖起双眸靠近Demon耳廓,如同许多次作出回应那般温柔道出同样的话语。

“晚安。”

不知道这句话更像说给谁听。壁上挂钟的长鸣紧接而至,划破苍白的沉寂。Giotto沉默着把手贴上玻璃,借由黯淡的光线凝视着窗外树影。
曾压弯枯枝的银雪差不多消融了。想必不久的将来,翠绿的嫩芽会接连绽出,闪耀着独属于生命的光芒。

太阳今天依旧会从地平线下升起,亦如纵使当今硝烟侵蚀了这片深爱的土地,他也坚信会看到象征希望的白鸽展翅飞向湛蓝澄澈的天空。
或许终有一日……终有一日,云开雾散。那个人将回归最初的道路,回到……自己身边。

001.告白(骸纲)

梗来源→ 忆团吕子太太的【与你在一起的365题】

咸鱼了一暑假终于决定翻个身。与 @乐青桐 共写365个梗,cp范围为家教内任意,大致是骸纲、初代空雾、白正、迪云和伽尤这几对。
一天写一个完成后刚好一年,也是比较浪漫的约定!
前提是不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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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为什么会这样啊啊!”

正值盛夏,聒噪的蝉鸣在耳边徘徊不止,阳光在柏油路面泼洒开大片炽热,几乎能滋生浓烟。佝偻着背怏怏行走的沢田纲吉灵魂无力地悬浮在半空中,甚至觉得能闻到自己烤焦的味道。狱寺君又翘课了,山本忙于社团活动没有同行。眼下只想赶快回到家,美滋滋吃上一根妈妈做的牛奶冰棒。
可不知为何今天还偏偏走了背运,回过神来自己已被五六个长相凶恶的高年级生团团围住,他们噼啪按响指骨摆出不交钱就干架的架势,脸上肆无忌惮的恶劣笑容和所有欺凌弱小的不良少年别无二致。

“哇啊!真的、真的没有钱,请放过我拜托了!”
话音未落就听到了刺耳的哄笑,一记拳头裹着风声重重砸在脸上,巨大的力道迫使沢田纲吉捂紧腮帮一边踉踉跄跄后撤几步以稳住身形。不对劲。他敏锐的超直感突然在心底迅速拉响警报。这些人——

“咚。”不知道又一脑袋撞在了后头的谁身上,莫名的感觉电流般窜遍全身令汗毛都为之竖立。沢田纲吉下意识皱起眉头转过身,雪白的校服赫然映入眼帘。
啊咧,不是并盛的……
沢田纲吉带着困惑将视线一点点上抬。漆黑的领带,扣至最顶一颗纽扣的衣领,尤为惹人注目的异色双眸和日光下微微飘动的翘发……
“骸?!”
沢田纲吉瞪圆双眼忍不住惊呼出声。神出鬼没的雾之守护者仅是微翘唇角并不予以应答,抬首平静地四下扫视一圈,语尾上挑凝聚着完全异于字意的讽刺。
“哦呀哦呀,好大的阵势。没想到连贝内瓦尔家族也来了——你可真受欢迎,沢田纲吉。”

家、家族?!果然之前的预感没错,这些人是黑手党!得赶快把他们解决才……行?做出决定的瞬间,包裹在黑色手套中的手已横在沢田纲吉眼前缓缓上扬,向着天空打出清脆的响指。周边空间刹那扭曲继而恢复如初,前一秒还要攻过来的几个魁梧少年顿时如同断线的木偶纷纷倒落在地。

“骸?你做了什么?”
“你还是老样子啊。从他们踏入我的幻术领域开始,已经注定败北了。请安心,这点程度他们还无法死掉。”
似乎只是捏死了几只微不足道的虫子,六道骸指尖轻捻着手套边缘向下扯动,以一贯疏离有礼的口吻淡漠开口。沢田纲吉定了定神想继续说什么,却感觉被一股奇异的磁力牢牢吸住,眼睛无法移开。代理战争之后就没怎么见面了啊……骸,已经换上夏季校服了吗。笔挺的制服完美勾勒出了眼前少年优雅的线条,简直专门为他量身定做。燥热的风撩起墨蓝发丝,斑驳树影笼映着修长的身形徐徐晃动。仿佛置身于不真切的梦境。
的确——好久不见了。

“你好像有什么话想说。”六道骸不着痕迹地蹙起眉尖,双手插在裤兜内步步向前缩短距离,语气中掺杂着意味不明的生冷。
“啊,那个……谢、谢谢!”沢田纲吉挤出僵硬的笑容努力提高声调,缩起肩膀十分窘迫地慢慢后移,骨节分明的十指带着汗渍紧紧将衣摆攥作一团。分明是真心想向骸道谢,但是对方突然逼近让自己不由自主紧张起来,视线游移极为不安地左顾右盼。

“别误会,我并不是想要帮你。”
“哎?……我知道啦,上次骸看到我和那只小狗的时候还在一旁笑着说什么‘你总是让我感到非常意外’……”
“我现在就制造出狗群与你亲热如何?沢田纲吉。”
“啊啊啊!千万不要!我说这是什么恶趣味啊!”

沢田纲吉只顾拼命摆动双手传达自己一点也不想见到狗的心声,脊背不经意间猛地抵在了墙上。无路可退。面前的六道骸宛若另一道高大的墙无限延伸,将他锁在角落的阴影中。
他艰难地偏移视线躲避六道骸的目光,对方的手却不由分说掠过耳侧与身后的墙面击出闷响。奇怪的感觉在胸腔肆意翻涌,思考忽然停滞。脸颊开始没出息地晕染浅绯,心脏的律动声不断加快,鼓点般重重敲击着耳膜。

“竟然连学校里都不良都不敢出手,实在无法想象——你是曾经侥幸将我打败的人。”
侥幸……吗,骸是这么认为的啊。沢田纲吉勉强转动着混沌的大脑。自己当初的胜利的确有许多幸运因素,但不管怎么说——最重要的是救回了同伴,骸现在也成为了同伴。
恍恍惚惚想着,六道骸另一只手已覆上了他肿起的右颊,拇指隔着手套浅浅抚过那道新添的伤痕。突如其来的痛楚令沢田纲吉立马倒吸了口冷气,压抑着呜咽眼角泛起些许生理性泪花,如同一只无助的幼兔颤抖着轻呼出声。
“嘶……好疼疼疼……”
“看来你还不明白啊。”
对方的手缓缓向下滑落停驻在他的领结上,仿若电影中一个优雅的慢镜头。“代理战争已经结束,但是——现在才是开始。你作为彭格列十代目的名声已经传开,不少人也想取你性命。比如刚刚的贝内瓦特家族。我劝你还是有些基本的自觉性为好。”
话说至此,六道骸略作沉吟唇畔漫上狡黠笑意,动作流畅自如地将沢田纲吉的领带从制服背心下轻轻扯出。
“等?骸?!”沢田纲吉反应过来后脸上立刻布满黑线。啊啊,越来越不知道这个人在想什么了!再说,黑手党什么的自己本来就不想当啊!

戏弄这位棕发少年真是格外让人心情愉快的事情。六道骸丝毫不掩眸底兴致,倾身贴近沢田纲吉的耳廓吐出温热气息,手指顺延领带无比细致地寸寸下挪。

“沢田纲吉, 我会占据你的身体,并借此毁灭黑手党。 ”

亦如无数次短暂重逢后带着不容抗拒的傲气启齿宣告,他的目标从始至终都没有改变。自我中心的话语里糅着捉摸不透的想法,宛如实质上的“雾”一般,无法捕捉实体、无法分辨动向。

“在那之前——”
形状姣好的唇瓣在眼前微微开合倾吐出低沉声线,仿若巫师念出禁锢自由的神秘咒语。最终在领带末端以一吻烙下无形而又炽热的鲜明印记。

“任何人想对我的猎物出手,都不会允许。”

【一点后续】
沢田奈奈:啊啦纲君,欢迎回来。怎么了?脸好红啊,果然是外面太热了吗?
沢田纲吉:什么都没有,妈妈!什么都没有啊!

——————
雾家的告白向来蜿蜒曲折,想出这种程度的话对我来说已经是极限了。
鉴于六道骸是制服控,所以构思出了他吻沢田纲吉领带的情节(……)

被扭曲的真相(六/完结)

把小尾巴补上。

——————

“走了吗?”

克里斯汀从虚掩的门内探出头来,摘掉头顶的假发,颜色更耀目的灿金发丝如瀑垂落肩头。

“啊,辛苦了。”简短地回应了一声,芥川龙之介转身面对对方直接叫出了最常用的称呼。“樋口。”

“进行得很顺利呢。前辈要送的酒也给他了。”樋口一叶垂下拎假发的手臂走至芥川身边,顺着人的目光一起眺望着太宰他们离开的方向。虽然上司如同往常那样一言不发,但似乎从他的气息中读出了一丝不一样的东西。

芥川前辈……心情很好吗。樋口暗想。

彩色的灯光还在眼前交织流转,仿若身陷梦境。
————

“什么?克里斯汀小姐是樋口小姐、那个芥川的部下吗?!”

中岛敦不由提高了声调,察觉到周围行人都在往这看时迅速捂住嘴,抬头紧盯着太宰治。虽然见过的次数不多,但自己也不至于忘记伤了同伴的家伙的样子。

“所以说敦君很天真,那个明显经过变装的吧。”太宰一副拿他没办法的样子摊开手。
“估计是想为我庆祝生日的芥川君出的主意吧,然后拉上了樋口小姐。中也大概是不知道这些,就被一起叫来了。”太宰眯着眼睛看穿一切的语气淡淡道来,随即一副头疼的表情以指尖抵额。“嘛,对我来说他没记起我的生日是件好事,我可不想又像以前那样收到恶毒的祝福。”

“欸,今、今天是太宰先生的生日吗?!呃,恭喜你!”敦凝滞几秒,挠了挠头才想起来要说什么。几天前侦探社的大家就在暗中讨论怎么给太宰庆祝,只不过出的都是奇怪的点子……唔。这里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吧。
说起来,真没想到芥川会是那样的家伙啊……稍微有些改变印象了。

“嗯,谢谢。”太宰唇畔笑意愈发明朗,手指呈八字状摩挲下巴饶有兴趣地看着敦。“怎么了敦君?莫非是——吃醋了?是吗是吗,看来我还真受欢迎啊。”

“怎么可能啊。”敦一脸黑线抽动嘴角。这个人还是一如既往地脱离常规。

“咦,那难道是——因为芥川君吃醋……”

“请给我适可而止啊!”

“不过话说回来,真亏芥川君能找到啊。”太宰将目光落在手中的礼盒上,抬起手随意掂了掂。“虽然很喜欢这种酒,但是现在已经很少见了,我也几乎不提起,还以为没什么人知道。”

“……欸,是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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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彩蛋]
樋口:话说回来,居然知道太宰先生喜欢的酒,真不愧是前辈。这种名贵的酒已经很少见了吧。
芥川:那个是拜托中也先生选的。
樋口:…………(果然是知道太宰生日的,中原前辈)
中也:(梦呓)混蛋太宰,下次绝对宰了你……

END

终于完成了,给你的生贺! @含光Lux 从你生日拖到我生日真是抱歉啊(……)总而言之,希望你能喜欢!

被扭曲的真相(五)

*cp新旧双黑

好久不见!我来填坑了!(你还好意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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芥川龙之介抑制感情的尾音沉入虚空之中,只留下令人尴尬的死寂。敦游移着视线左右看看,不知道如何是好,一呼一吸之间就好像过了几个世纪。

“……”
芥川神色凝重地敛起墨眸,终于察觉出了别扭的根源。他在心中暗自诅咒着自己的反射弧。……难道说,是被人虎的愚蠢影响到了思考能力?

“……”
无辜的敦毫无征兆感到了一股刺骨的冰冷,张嘴打了个大大的喷嚏,更加迷茫地左右摆动着脑袋环顾起来。

什么都没有,是感冒了吗?说起来,总觉得今天太宰先生有些特别。

“啊啊,正如你们所见,这家伙的酒品简直糟透了。”发觉了二人的目光,太宰闭上眼睛摆出一如既往的“中也时候的表情”。他臂弯里圈着包装精美的长方形盒子,一手拿着嘲笑过多次的黑帽,另手搀着……正常情况下会被他毫不犹豫扔在原地的旧时搭档。

平时与他碰头便会异常吵闹的人只有这时才会安静下来。他毫无知觉地歪过脑袋,一绺橘色刘海随之滑移遮掩住一只眼睛,唇瓣随着安稳均匀的呼吸微微张合,双颊还带着一些尚未褪去的灼热。他身上搭着本放在椅背上的漆黑外套,睡颜少了几分张扬。

……意外地感觉像个孩子,虽然这样想不太尊重,不过中也前辈毫无防备的样子好像还是第一次见到。一直知道这二位关系极差,但中也前辈任务中动用那个名叫“污浊”的能力,前提是对太宰先生完全的信赖。他们两位……还是有着深不可测的羁绊吗。芥川冷静地想着。

还是第一次觉得太宰先生这样好心,居然对不省人事的黑手党伸出援手……刚来那会儿他可因为不想背三个人回去,把被芥川打伤的我强行叫了起来啊。敦有气无力地想着。

“嘁,要不是被克里斯汀小姐拜托过,我才不想把中也这家伙弄出来啊。她还送了见面礼物——嘛,这个我倒不在意,关键是可爱女士的请求,我是不会拒绝的。”太宰毫无干劲地念叨着。

…………

果然是太宰先生啊?!敦的画风一秒变成灰白在内心世界里大声吐槽,芥川则不为所动地在边上瞅着。

“所以说,这个大型垃圾——”

“谁是大型垃圾啊……混蛋。”

低沉嘶哑的咒骂声忽然传来。一只手慢慢抬起攥住太宰的领带,手套布料随五指逐渐拢紧发出了细碎的摩挲声。中原中也半眯着眼睛凶狠瞪视太宰,扬起头径直吻了上去。

……与其说是吻,不如说是任性妄为的啃咬。中也完全不会调整气息,齿尖有些笨拙和急促地没入对方柔软唇瓣刺出几缕淡淡的血腥味,席卷过去的舌也裹挟着明显的不知所措,像是逞强一般扫荡过太宰口内。

“……”
在太宰治二十二年的人生里,他缜密的心思和难以置信的观察力能预料到许多事情,但现在进行的这出——却完全出乎了意料。

尽管如此,他尽是微微扬眉,不动声色地纵容了中也的动作,直至中也低低喘着把他松开。

终于撑不住了啊。就当太宰治正准备开口说出戏弄对方的话语,对方突然微抬下颚,语气里夹杂着得意和夸耀。

“哈,看到了吗太宰——我可掰回来了!”中原中也如此说道。

“…………”
虽然知道这家伙是笨蛋,没想到是彻底没救了吗。

“喂,你那是什么眼神,混蛋太宰!”

“我是说——你——彻底没救了!”

“你说什——”

“嗨嗨,中也就先闭嘴吧。”一边漫不经心敷衍着,一边瞄准了对方仍旧处于反应迟钝的醉酒状态,太宰并拢五指迅速果决地给了中也后颈一记手刀。只见对方身形向前一倾,就这样失去知觉直挺挺靠在了他身上。

“啊啊,好沉。”太宰拧紧眉头垂眸望向眼前的家伙,嫌弃之情溢于言表。真是的,明明那么小一个……他屈指轻挠着脸颊,感觉那个地方好像有些反常地烫了起来。正不知如何处理,余光忽然揽到一旁灵魂飘出太阳系的二人,若无其事地扭过头招呼。

“差点忘了,芥川君——有一件事想要拜托你。”

恍惚之间依稀听到了熟悉的呼唤,芥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解除了风化状态,猛地挺直了腰杆。他将锐利的目光聚集在太宰治脸上等对方发话,绷紧全身神经俨然一副待机军警的模样。

“这个大型垃圾——能不能运回去呢?”太宰治轻描淡写地问道。

“……”揪心的沉默。不等芥川做出回复,太宰已经毫不犹豫向旁挪了几步——他的学生果不其然快速向这里奔来,架住了快要倒地的累赘。

“谢谢。”太宰治忽然在芥川身侧驻足,嘴角微扬,浮现出意味不明的淡淡笑容。

“哟西,走了敦君。时间不早了,未成年人可不适合继续逗留啊。”似乎解决掉麻烦心情好了不少,趁着芥川还扶着中也在原地发愣的间隙,太宰治拽过依旧呆滞的中岛敦像来时一样圈住他的脖子,嘴中哼着轻快的小调不由分说向前走去。

“这个时候才觉得我是未成年人吗?也太晚了!疼疼疼……脖子、脖子要断了,我自己会走,太宰先生!”敦挣扎起来,总觉得脑袋又开始隐隐作痛。

“等等、太宰先生!”耳边吵吵嚷嚷的声音逐渐远去了,芥川慌忙向两人的背影伸出手,却还是没赢得老师的回首。

……
他无力垂下了手臂,发狠般咬住下唇。

「谢谢。」
这句话又在脑海里回响起来。仔细回顾着其中的每一个音节,五味杂陈的感觉井水般喷涌而出。他慢慢松开了紧攥着的拳头。

报时的钟声打破了沉寂,悠长的音调宣告着崭新一天的开始。象征都市繁华的霓虹灯在夜色中交辉相映,天空中的星芒都褪去了原本的光彩。就算多数人已经睡下,不远处街道上依旧来往着行人和车流。人们都以各自的方式和姿态,在这个地方——生活。

风裹着些微凉意吹来,拂动着芥川龙之介柔软的发尾和过长的风衣下摆。
拂过因为酒精作用和遭受袭击眉头拧成疙瘩的黑手党干部身旁。
拂过笑眯眯说着不关己事话语的侦探社前辈身旁。
拂过手忙脚乱满脸黑线应付着前辈的人虎少年身旁。

芥川扬起了头,无声注视着面前的一切,轻轻吐露出的话语被风中带走,散落在不知晓的角落。

“生日快乐,太宰先生。”

——————
以为这就完了?太天真了,其实是我不小心又把铺垫给写长了(………………)请、请别扔臭鸡蛋和易拉罐!唔啊!后面还有一丢丢,真的是一丢丢相信我!
生日贺文拖到现在……夹着尾巴灰溜溜跑掉了。顺手 @含光Lux 来查收!

被扭曲的真相(四)

*cp新旧双黑
越拖越长,剩个解释真相的大尾巴(……)下章一定完结。
真的不是fla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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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的门再度被谨慎地推开。一黑一白的人影弯着腰向里头窥视,俨然一副随时破门而入解救人质的特警架势。

……虽然这个比喻怎么想都很奇怪。

“头抬得太高了,人虎。”

“芥川,你这家伙……把手拿下来!”

中岛敦额角迸出粗线条十字路口,体内血液一齐躁动起来,撑起身子顽强抵抗着头顶不由分说压下来的五指山,发现效果微弱后,反手钳制住芥川龙之介的手腕毫不客气地拉扯。

“嘁,闭嘴——想被发现吗?!”

就算是芥川也不由跟着直冲冲的蛮力摇晃了几下,脱离自己控制范畴的力道似乎复燃了他的怒火,索性屈起手肘将重心前移,试图再次将碍眼的人虎压下去。

“开什么玩笑,你先闭嘴才对!”

第二只手腾升起强大的怨念斗气攀上了芥川的小臂。就算尽量压低了声音,敦也不要在气势上输给这种家伙——让人看不顺眼。温良的猫见到引发战意的人就会露出老虎的真容,小学生吵架抑或扭打在一起,似乎成了“新双黑组”碰头后的必然走向。

……
墨与橘两色额发相贴,近乎不存在的温度顺沿太宰治的唇瓣传来。中原中也脊背僵直略微瞠大双目,一直处于麻痹状态的思绪似乎跌入更深层的空白,湛蓝的眸光随之漾动起来。

墨黑卷发的青年并不放过这细微的空隙,唇角好像勾起了得逞的笑意,舌尖带着几分任性与戏弄意味灵巧地撬开对方牙关,倾注几分温柔般扫过中也口内每个角落最终轻挑起他的舌,贪婪地夺取着氧气,不给对方一点停歇的机会。

“唔……”

中也本能地拼命挣扎起来,蓝眸甚至十分迷茫地泛起了雾气,脸颊因为缺氧染上更为炽热的温度。未过太久他似乎隐隐约约读懂了一些现状,整个人宛若被引燃导火线般炸裂——疯狂流窜在身体各处的怒气令他的肩膀微微颤抖起来。

“混——”

被吻着只能挤出含糊不清的字音,中原中也提起拳饱含着浓烈杀意正要照着太宰狠狠揍下,手腕却也被早有预见那般紧紧束缚住。太宰治另手顺势那个圈住有些纤细的腰肢,企图封住对方的行动。中也的后腰触摸起来手感极佳,骨架不大却被锻炼得恰到好处,呈现出十分完美的线条。 被碰到敏感处的中也不禁轻抽了口气,牙齿咬出声响顶着醉酒后松弛下去的身躯负隅顽抗。

就算醉得像滩烂泥,中也也是个难对付的角色啊。他眯起眸无奈地感受着几次欲脱出手心的粗蛮力道,觉得应付不来终于松开了对方,微凉的指尖回味般轻缓划过自己下唇。

……
…………

暴风雨的前夕。中原中也转过头并没有面向太宰治,冰封的空间里只有他在闷声喘息着,一时还不愿接受现状,只是徒劳地用手背反复擦拭嘴巴。

“……”

调酒师克里斯汀甚至觉得自己成为了摆设,这个时候是不是翻个白眼比较好?算了,随他们去吧。

“哎呀,清醒了吗?中也不给我推荐酒,我只好自己去尝了。”似乎很享受这种场景,太宰治饶有兴趣地单手托起腮帮盯着中原中也的后脑勺,猜想着他羞耻到极点的表情,脸上笑意粲然。

“不过,只有酒的臭味而已。真是差劲透了。”

下一个瞬间他的语气和表情全部变成了纯粹的嫌恶。

……这个人真是天生的演员,不作为本职真是可惜——这是中岛敦曾经对他的评价。

“喂,里头到底是什么状况,人虎!”

“都说了别推我,这样怎么可能看得到!”

“无用的你太碍事了,给我让开——”

“为什么要听你的啊?”

门外依旧不明状况的两个人不约而同站起身,很有默契地前踏一步额头抵着额头互相瞪视,目光交织处擦出一连串激烈的火花。

“哟,相处得不错啊。”熟悉的声音从硝烟里传出,芥川不由神经绷紧扭头望去,垂下眼眸低声念出了来人的称呼。

“……太宰先生。”

芥川龙之介总觉得昔日的老师今天有哪里不同——就算半个月没见也不应如此。

被扭曲的真相(三)

*cp新旧双黑。

“芥……川。”

熟悉的剪影偏偏在这时候在面前定格。中岛敦瞳孔微缩,十指下意识蜷紧成拳,翕动唇瓣发出了模糊的音节。

对方居高临下以冰冷入骨的眼刀将他凌迟数遍,墨色双眸宛如无尽的黑洞。仿佛下一秒就要化身鬼神袭击过来。

可恶、如果在这里打起来的话……

“你在干什——咳、咳咳。”
质问被忽如其来的咳嗽撞得支离破碎,芥川龙之介偏过头抬手遮掩住嘴,轮廓分明的肩头微微颤动。

“那是我要问的吧。”总觉得心情变得糟糕起来了。一声不吭地等待芥川的呼吸再次平稳,敦才站起身拍拍裤子上的灰尘,蹙紧眉头直面对方。“而且……为什么脸会……咿啊?!”

“红”字未来得及说出口重重的压迫感就已袭来。中岛敦猝不及防地叫喊着朝一旁闪避,漆黑的影刃擦身而过深深贯入了后方的玻璃大门。

“因为喝过了酒。”芥川额角暴动着青筋,表情相当恐怖。“遗言说完了吗?”

原来是出来醒酒的啊。据说这家伙相当不擅长应付酒,难道是真的吗——欸?等等!

“我说你,好歹看清楚场合啊!”敦攥紧拳头忍无可忍地瞪了回去。破坏店家的费用港口黑手党承担就够了,他可不想参与进去,到头来又要被国木田先生碎碎念——啊啊啊,头也疼起来了。

“……”嵌在门上的影子无声缩回,与芥川的外套融为一片。“算了。计划还在顺利进行,今天就先放过你。”

计划?中岛敦疑惑地歪了歪脑袋,对方却不再说话,拉远了距离靠在一边闭目养神,一副人类勿近的模样。

里头不知道怎么样了。敦只能叹了一口气。希望别发生什么事情……悄悄看一下吧?他抬眼瞟了瞟不远处的芥川,重心逐渐转移至脚尖,动作极轻地转了个身。

“要去哪里,人虎。”

一股极寒刺上了后颈。

“事先说好,偷窥决不能允许。”芥川龙之介拧紧无法识别的眉头,似乎经过了良心的挣扎沉默片刻还是冷声做出告诫。“……更何况,那两位的话,不会存在任何问题。”

“……芥川。你其实很担心的吧。”

“……”

“真是的,有完没完。喂喂,随便谁都好,不能把他带走吗?”

太宰治嫌恶地单手覆上额角,对寻死的执念又深了几万分。见到前搭档的那一刻,他的烦躁感就在直线上升,如今已突破了临界点。中原中也的意识早就在酒精的滋润下涣散,精力却充沛到丧心病狂的程度。他指着太宰一路从小时候的种种恶劣行径数落到安在车上的炸弹已经足足二十分钟。虽然太宰游刃有余地躲过了醉醺醺的攻击——凳子与吧台早已沦为了暴力的牺牲品。

太宰治想起每逢黑手党聚会,自己的身边会围绕着许多前来搭话的家伙,话题中不乏对年少有为的自己过度的阿谀奉承。形式上的交谈总让人觉得无趣又厌烦,有些时候他的目光会穿过密集的人群,远远凝视着同样被包围的搭档。

中原中也的表情大部分会真实影射出内心。无论是与友人畅谈时的笑颜,抑或是被玩笑话激怒时的愤慨。或许因为自己过于空洞心思才会过于缜密,甚至可说为弯弯绕绕。中也这种类型,怎么都不可能合得来。

他内心甚至萌生了上去把搭档灌得烂醉的想法。让中也当众出糗,大概能打发掉接下来的无聊时间。

现在想来,还是算了吧。

果然——很烦。好不容易在网络上找到也对生活绝望的美人,与她讨论殉情细节的兴致完全被一个醉鬼打断了。

“克里斯汀小姐,请给我来一杯加洗涤剂的白兰地。”太宰治用力啧了一声烦乱地抓起了头发。

“什么?您认真的吗……对不起,这里没有。”调酒师大概还沉浸在物品被破坏的震惊里,迟疑了五秒左右才作出了回答。

“啊啊,这可头疼了。中也,有什么推荐的酒吗?”太宰耷拉着眼皮撑起腮帮转向一边,嘴里呼唤着前搭档的名字。

“哈?为什么……要……要对你说啊!”中原中也摇晃着身形咬着变得不准的字音捏紧酒杯,双颊因酒精作用缀上了红晕。

“真遗憾,你身上唯一值得借鉴的地方也没了,剩下的只有没品位的穿着了吧——”太宰治耸了耸肩,故意拉长声调让对方听清。

“你这家伙——”怒火在中也体内疯狂暴走同样超越了极限,没经任何考虑,他双手猛地揪住太宰的衣领强行拽向自己。太宰仅是面无表情绷直唇线,任由了他的动作。瞬间安静下来的空气中,什么都感知不到。唯有两人交织的温热气息。

“少——”

下文毫无征兆地消失了。太宰治阖眸身体微向前靠去,将对方要说的话尽数堵在了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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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看日期不得不临阵磨枪上阵。只想写个小甜饼为什么越写越长……太宰迟到的生日快乐!我亲爱的  @如是我闻。 生日快乐!

最后的部分起床写完zzZ

被扭曲的真相(二)

*cp新旧双黑

中岛敦清晰地感知到了心脏不安分地在胸腔左冲右突,沉闷地敲击着耳膜。他被投向这边的视线厉压迫着,接近凝固的空气已要滋生出硝烟的味道,大概下一秒吧内绵长的抒情乐就会因巨大的撞击声破裂声戛然而止,这个地方最终化为一片狼藉的战场。

“欸,是吗——”

太宰治打着呵欠兴趣缺缺地回应,没分给找茬的人任何注意力,就在中岛敦左顾右盼胡思乱想的时候,他已经提步抵达了吧台前,十指轻柔扣住一直在安静擦拭玻璃杯的女性调酒师的手,并深情地举至面前。

“初次见面,想必您就是克里斯汀小姐吧?”

太宰前倾身子将重心支在台面上,深邃的眼眸中跃动着熠熠星辉。

“……啊,是的。”金发女性在一愣之后淡淡回答,随后试探般询问。“这么说的话,您就是自杀先生?”

那是什么奇怪的称呼?!听到以上对话的中岛敦凝结成灰白色石雕,只能在心中呐喊。

“啊啊,果然。从聊天室相遇那刻我便知道,您就是我的命定之人。上天赐予了我们太多相似的地方,又带走了我们对这个世界的希望。您的美丽会定格下去——请和我殉……”

忽如其来的巨大声响吞噬了太宰治句尾的音节。他被包裹着漆黑手套的手扣紧后脑狠狠砸入台面,数条歪曲的裂缝以那颗脑袋为中心朝四周延伸开来。

“不要无视我!”

中原中也咬紧牙齿,眼中浮现出了动真格的杀意。

……

………………

“啊哈哈哈……”

不、不对。现在不是干笑的时候吧?!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

中岛敦以端正的小学生坐姿并拢双腿将手老老实实搭在膝盖上,绝望地感到世界正在崩塌。左边是中原中也对前搭档滔滔不绝的抱怨,右边是太宰治对调酒师小姐肉麻得能起鸡皮疙瘩的情话。

这个时候拿我当挡箭牌吗?太过分了,太宰先生!

“话说在前头,我可不觉得你那时候干的事情值得一提,光是麻烦就已经添的够多了,真是的,为什么首领会——喂,你在听吗,太宰!”

“为什么我非得听一个醉汉的发言啊,真是正确的地点出现了错误的家伙——”

“你说什么?!”

高脚玻璃杯不堪碾压发出了尖锐的嘶鸣,在中原中也手中瞬间破裂。中岛敦慌忙一歪身子险险错开飞溅而出的碎片,活像一棵被狂风刮弯的树苗。

实在是太危险了!再这样下去迟早要变成牺牲品。

敦揉着还在泛疼的鼻子坚定了离开的念头。趁着太宰终于和中也眼神对上开始放射电光的绝好时机,他猫下腰偷偷摸摸挪了出去,蹑手蹑脚走向门口。

这下安全了吧。敦阖上眸松了口气推开门,内心正为自己摆脱险境感到无比庆幸,一个人影却从对面忽然晃过来,占据了大半视野。

要撞上了!这个想法掠过脑海令他急忙刹住刚要冲出去的脚步,对方则是在一发千钧之刻往边上灵巧一闪。……因为用力过猛敦重心不稳向后倒去,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啊……对不起,你没事吧?”欲哭无泪地将双手撑在身后,他抬起头将目光寸寸上移。

漆黑的裤子。
过长的衣摆。
渐渡为白的发尾垂于脸侧,与素色领巾一同跟随夜风肆意舞动。
还有——

“本以为时隔半月多少会有点长进……如此急于让我了结你的性命吗,人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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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生日前刚好可以写完……然而逗比画风救不回来了。后面还安排了吻戏,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好困。迷迷糊糊去复习zzZ

被扭曲的真相(一)

*cp新旧双黑。
*敌敌畏 @筆殺奧義 &太宰治生日。预热。

——真相往往会被扭曲。

比如那个时候中岛敦在河岸上看到了被夕晖染红的身影,仿佛有光探进了他几近绝望的内心——或许是因为看到了茶泡饭在不远的将来向自己招手而已。

实话说,他对找到了容身之处感到无比庆幸,却也充满了矛盾的感激。原因之一便是某位引荐他的前辈不胜其烦地制造困扰。

绕过来的手将中岛敦的脖颈牢牢圈住,随之而来的重量压得他差点喘不过气,只能以十分难看的姿势踉跄着前行。

“太、太宰先生!平时不都是去定食屋的吗,我还未成年!”

仿若搁浅在海滩的鱼无力地扭动着身躯,敦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抗议,近在咫尺的轻佻声音立刻响了起来,轻易地盖住了自己表现出的所有不满。

“敦君真无趣啊,正因为某些太固执才没法转换思路哦,在你这个年纪之前我就已经是酒吧的常客了。”

骗人?!
不过,这个人以前是黑手党吧,进出那种地方,应该也不奇怪。
太宰先生——黑手党。完全想象不出来啊,反差太大了吗。说起来,也从没他说过黑手党时候的事情。中岛敦暗自思忖。

目前为止,他对黑手党的了解还是很有限。芥川、他的部下樋口、那位身穿和服被太宰先生称为“红叶姐”的女性……等、都是一些袭击过自己的人啊?对了,还得知过太宰先生的前搭档,据说非常合不来。好像叫做中原——

“哟西!就让我们大干一场吧,敦君!是时候让你见识大人的世界了!”

没给他富余任何空隙,太宰眯起一只眼睛心情十分愉快地收拢几分手臂,最后干脆拽着敦朝目的地跑起来。

“麻烦听人说话啊?你只是想找个人来陪吧,我不要!”

“La Signorina.”

古典风格的招牌静默沐浴在流淌的霓虹灯光中,已然攀附上些许岁月的痕迹。太宰治双手插在大衣兜内扬头凝视着漂亮的字体,继而轻念出声。

“知道吗敦君,这是‘思念’——的意思喔。”

他的目光依旧若有所思地停留在那个招牌的文字上,睫羽微垂落下柔和的弧形阴影。光线从酒吧内部映照出来,在他略卷的墨发上晕开温暖的橘色。

思念……

气氛有些微妙。中岛敦神情凝重地屏住呼吸等待他的下一句话,却猝不及防听到了一声被拖长的“嘁”。

“嘁?”

敦带着僵硬的表情机械般怔怔然转过脑袋。上一秒似乎还在感时伤怀的人,此刻正将五指没入后脑发丝用力抓挠,像是在排斥什么厌恶的东西。

“总觉得会发生很讨厌的事情。接下来——怎么办才好呢,敦君?”

前辈不负责任地将决定权推到了后辈身上,虽然听上去还是那么莫名其妙。

“欸?问我?!要我说……还是别进去了吧,太宰先生!我们回去吧?”

“可是有重要的约会啊。”太宰闭上眼重重呼出一口气清除掉积压在胸腔的情绪,开始自顾自絮絮叨叨地抱怨起来。忽然他伸手直指敦的面门,看起来很随性地做出了决定。

“好,就请你来打开这扇门吧,敦君。”

“等等、为什么又是我啊!”

条件反射高声做出了吐槽,中岛敦满脸挂着黑线不情愿地移动到酒吧的门前。他将身子小心翼翼地靠上去,手掌缓慢贴上冰冷的玻璃。里面的世界只能勉强辨认出模糊的轮廓,敦不由自主咽了一下口水,仿佛是即将打开魔盒的潘多拉。

伴随着清脆悦耳的铃音,门被拉开了一道缝。更为明亮的光芒映照着溢了出来,渲染着微微睁大的紫金眼瞳。

“啪。”

没有一丝防备,紧接着似乎有什么硬质物体带着凛冽的风声狠狠糊在了脸上。

——好痛痛痛!!!

脑海里霎时炸开紊乱的嗡嗡声, 剧痛从一点传至面部各处,好像还看到了金星在眼前闪耀。鼻梁骨要完蛋了吧。敦茫然地伸手揉着被砸中的地方,眼角泛起了生理性的泪花。直到痛楚褪去部分,他才低下头确认刚刚迎面而来的东西。

“手机?”

敦有些迟疑地弯下腰捡起砸中自己的凶器,回头想看看太宰的反应。对方手里也握着自己的手机,心情差到了极点一般烦躁地拧着脸,不愿多看手机一眼便将它揣回衣兜。

“打多少次都没用的,中也。备注‘蛞蝓’的号码早被我设置了静音。”

太宰治沉下声线吐露出毫无感情色彩的话语,慢悠悠朝里面踱去。

“中……”

顺着太宰的视线看去,吧台处一抹耀目的橘色忽然映入眼帘。

诶诶诶诶?!!黑、黑手党!!!

“混蛋。”

坐在不远处的人慢慢转过身来,声音带着几分醉意和沙哑。他抬起手用力抹去嘴角残余的酒液,目光缓移与太宰相触,湛蓝眼瞳略微失焦却并没阻挡迸发而出的强烈怒意和狠戾。

“还以为是个没种的怂蛋,你小子真敢出现在这啊。以前的帐当面算清不是更好吗——太宰!”